我,嬴政,生于赵国邯郸。那是个寒冷的冬天,据说我出生时啼哭格外响亮,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。父亲异人当时还是秦国在赵国的质子,母亲赵姬原是吕不韦的姬妾。这些事,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 记忆中的邯郸总是灰蒙蒙的。街市上的人们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——秦国的质子,战争的弃儿。……。在世慧屋阅读《《我是嬴政,我是秦始皇》》...
我,嬴政,生于赵国邯郸。那是个寒冷的冬天,据说我出生时啼哭格外响亮,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。父亲异人当时还是秦国在赵国的质子,母亲赵姬原是吕不韦的姬妾。这些事,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
记忆中的邯郸总是灰蒙蒙的。街市上的人们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——秦国的质子,战争的弃儿。那些赵国孩童追在我身后喊“秦狗”时,我总是攥紧拳头,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母亲说,忍。父亲说,等。我记住了。
八岁那年,父亲在吕不韦的帮助下逃回秦国,成了太子。我和母亲却被留在邯郸,过了整整六年担惊受怕的日子。赵国人几次想杀我们泄愤,都是母亲带着我东躲西藏。那些夜晚,我躺在母亲怀里,听着她急促的心跳,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所有人跪在我的脚下。
十三岁,父亲即位,是为秦庄襄王。我终于回到了咸阳。可父亲只在位三年就去世了。那一天,我跪在灵前,看着满朝文武匍匐在地,山呼“大王”。我缓缓起身,看着殿外天空——那一年,我十三岁,成了秦国的新君。
吕不韦成了相邦,号称“仲父”。朝中大事,皆由他决断。我坐在王位上,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进言,面上不显,心里却在默记每一个大臣的名字、每一个派系的关系。母亲成了太后,却与吕不韦旧情复燃,后来更养了嫪毐作面首,还生了两个私生子。这些,我都知道。
二十二岁那年,我亲政。嫪毐狗急跳墙,盗用太后印玺发动叛乱。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早已布置好的军队瞬间碾压了叛军,嫪毐被车裂,太后被囚,两个孽种被扑杀,吕不韦被罢相,后饮鸩自尽。那一天,我站在咸阳宫最高处,看着夕阳如血,终于明白,这天下,只能有一个声音。
从三十岁起,我开始了一统天下的征程。
先是内史腾灭韩,然后是王翦、李信、蒙恬……一个又一个名字,一场又一场战争。每一场大战前,我都会在深夜独自站在舆图前,手指划过那些山河城池。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、齐。十年。仅仅十年。公元前221年,当王贲的大军开进临淄,齐王建投降时,我站在咸阳宫的台阶上,看着六国的降臣匍匐在脚下,忽然想起邯郸街头的那个孩童。
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:始皇帝。我是第一个皇帝,我的子孙将是二世、三世,直至万世。
然后,我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改革。分封制?不,用郡县。我让李斯制定小篆,让天下人都写一样的字;统一度量衡,让商贾不再换算;统一车轨,让战车畅通无阻。我把六国的贵族豪强迁到咸阳,让他们失去根基。我收缴天下兵器,铸成十二个巨大的人像,立在宫前。
可他们还是在暗处笑我。那些儒生,嘴里说着仁义道德,心里却想着恢复旧制。他们在酒宴上议论我的功过,在背后诽谤我的政策。于是我下令焚书,只留医药、卜筮、种树之书。我要让愚昧者闭嘴,让聪明人只谈论我允许谈论的。
四十七岁那年,我开始东巡。
站在泰山之巅,我封禅祭天。那一刻,云雾缭绕,真有君临天下的感觉。我让李斯刻石记功,每一个字都力透石背。我站在成山头,看着大海茫茫,想着蓬莱仙境在何处。徐福说海上有仙山,有长生不老药。我给了他三千童男童女,让他去求。我知道这很荒唐,但人有了天下,就想永远拥有。
我开始怕死。怕得要命。刺客的刀剑、陨石的诅咒、甚至风吹草动都会让我疑神疑鬼。我在咸阳宫里修了无数密室,让工匠做了能自动发射的弩箭。我让方士们炼金丹,那些水银和朱砂炼成的药丸,我一口吞下,却只觉更加燥热难安。
五十岁那年,第五次东巡。走到平原津时,我病了。很重。躺在温凉车里,我感到自己像一盏将尽的灯。我让赵高给扶苏写信,让他回咸阳主持丧事。那是我最爱的儿子,虽然他总是反对我的暴政。
可赵高把信扣下了。李斯也背叛了我。他们在沙丘合谋,立了胡亥。我躺在车里,听着他们低声密谋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最后一眼,我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想起邯郸的冬天,想起母亲哼的歌谣。
我死了。他们把我的尸体和咸鱼放在一起,掩盖腐臭。那个曾经让天下颤抖的始皇帝,最后不过是一具需要用臭鱼遮掩的腐尸。
但我知道,我的功过,会由后人评说。书同文,车同轨,郡县制,大一统——这些,都将比我的生命长久。也许有人会骂我暴君,也许有人会颂我伟人,但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在这乱世中,选择了最决绝的一条路。
我是嬴政,我是秦始皇。我的一生,到此为止。而这天下,将永远记得我的名字。